书 · 1945-11 · 卡尔·波普尔

《开放社会及其敌人》

政治学书单第 31 名

一句话结论

政治进步靠的不是有人掌握历史的终点,而是让普通人能够批评权力、撤换政府,并逐步纠正制度造成的伤害。

值不值得读完整本?

值得读完整本,尤其适合作为政治学进阶阅读:它把知识的不确定性、民主制度和社会改革连成了一套论证,但对思想史人物的判决需要对照批评者来读。

  • 全书分两卷,共二十五章。第一卷借柏拉图讨论个人、正义与统治;第二卷借黑格尔和马克思讨论历史预言、经济权力与理性。
  • 先细读第五至十章,把事实与规范、民主、渐进改革和开放社会的关系理清;第二卷重点读第十三至二十二章,以及第二十四、二十五章。
  • 第二至四章和第十一、十二章的思想史分析可以稍后读,长注释可按问题查阅。若要参加覆盖全书的考试,最终应补齐正文,并能分别说明波普尔为什么批评柏拉图、黑格尔和马克思。

核心观点

1. 历史趋势不能直接升级为必然命运

波普尔反对的“历史主义”,是声称发现历史发展规律、因而能够预告人类社会必然走向的做法。他并不反对研究历史,也不反对说明特定条件下可能发生什么。

为什么:观察到某种趋势,不等于证明维持趋势的条件永远存在。法律改革、政治行动和制度变化都可能改变这些条件,因此,对当下矛盾的分析不能直接推出唯一的未来。把某种结局说成历史必然,还容易让人用未来的胜利来证明今天的牺牲合理。在他看来,我们应当公开选择并承担政治目标,而不能把责任交给所谓历史判决。

2. 正义应保护具体的人,而不是维护整体的等级

波普尔主张以个人的自由、平等保护和免受伤害来评价制度,反对把国家或阶级的完整当作压倒个人的理由。个人主义也不等于自私,它完全可以与帮助他人结合。

为什么:如果把国家想成一个有机体,就容易把人理解成必须服从既定职能的零件。这样一来,固定等级和限制个人选择便可以被包装成维护整体健康。波普尔认为,制度已经存在,或者人与人确有差异,都不能直接证明某种权利分配应当被接受。把事实与规范区分开,我们才有空间追问:这套安排是否公平,是否应当改变。

3. 民主首先是一套控制和撤换统治者的制度

政治的关键问题不是谁最有资格统治,而是怎样防止坏统治者造成过大伤害。民主的重要优势,是允许人民通过制度、不流血地撤换政府。

为什么:我们无法保证统治者永远聪明、善良,也无法保证选拔他们的方法永不出错。若把希望押在贤人身上,一旦选错人,就可能没有和平纠正的办法。把权力限制、公开批评和政府更替制度化,便能降低错误统治的代价。多数决因此是一种处理政治分歧的办法,而不是多数意见永远正确、可以获得无限权力的证明。

4. 改革应围绕具体伤害推进,并保留纠错机会

波普尔提倡渐进社会工程:针对可以辨认的社会弊病改造制度,检查效果,再继续修正。他反对依据一张终极蓝图一次性重建整个社会。

为什么:人们比较容易就贫困、压迫等具体伤害达成合作,却很难一致认定什么是完美社会。整体重建同时改变太多条件,出了问题也难以判断是哪项安排造成的。实施宏大蓝图又往往要求长期集权,批评者容易被当成阻碍理想的人。范围明确、能够比较后果的改革,则更有机会发现错误,并在伤害扩大前调整方向。

5. 保护自由需要约束经济权力,也需要约束国家

波普尔并不把开放社会等同于放任资本主义。他认为,国家可以通过法律保护经济弱者,但这种干预本身必须受到民主控制。

为什么:一个人即使在法律上可以自由签约,也可能因为饥饿和生存压力,被迫接受极不利的条件。若完全不限制经济强者,形式上的自由就可能转化成强者支配弱者的工具。法律能够改变这种处境,所以政治并非只能被动反映经济结构。但国家获得干预能力后也可能滥权,因此保护经济弱者与限制政治权力必须同时进行。

6. 开放社会靠批评合作维持,也要承受自由带来的不安

开放社会允许人们质疑传统和权威,并承担个人判断的责任。它的理性基础,是承认自己可能出错,愿意通过讨论和经验修正看法。

为什么:个人的知识有限,别人的反对意见可能揭示自己看不到的错误。如果先按阶级、民族或身份判断一个论点是否值得听,就会堵住共同检验的渠道。与此同时,摆脱固定身份和传统答案会带来不确定感,使恢复封闭共同体的承诺显得诱人。波普尔认为,应当通过可批评的制度处理这种压力,而不能靠宣布某位领袖或某种历史使命绝对正确来消除它。

反对意见

对柏拉图的指控需要分别检验(乔治·克洛斯科)

克洛斯科在《Popper's Plato: An Assessment》中,分别评估把柏拉图解释为极权主义者、历史主义者和种族主义者的论证。他承认波普尔改变了柏拉图政治思想研究的视野,同时认为其中不少判断和证据有重大问题。这提醒读者:即使接受波普尔对权力的警惕,也不能把他对柏拉图的几项指控打包接受;此处概括限于该论文摘要。

对黑格尔的处理存在引文和语境问题(沃尔特·考夫曼)

考夫曼在《The Hegel Myth and Its Method》中逐项质疑波普尔的翻译、引文拼接和语境处理。他认为,这种方法不能充分支持把黑格尔直接连接到现代极权主义的结论。他认可反极权的立场,却要求把政治立场与文本解释是否可靠分开判断。

马克思主义也可以开放修正,资本关系也可能限制开放(莫里斯·康福思)

康福思在《The Open Philosophy and the Open Society》中反对把马克思主义视为封闭教条,主张它能够通过理性讨论和实践检验修正自身。他还追问:如果资本积累和剥削关系持续存在,仅有自由制度是否足以让社会真正开放?他的异议既针对波普尔如何理解马克思主义,也针对开放社会对经济支配的处理是否充分。

相关推荐

导读由 AI 根据公开资料整理,没有读取原书全文,一切以原著为准。导读 Primer 首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