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 · 1988 · 乔纳森·巴伦(Jonathan Baron)

《思维与决策》

逻辑与思维书单第 20 名

一句话结论

好思考是一套可以练习的本领:寻找替代方案,公平评估证据,再根据目标和可能后果作出选择。

值不值得读完整本?

值得完整读。它把逻辑、概率、心理偏差、个人选择和道德判断连成了一套框架,适合用来检查此前学过的思维方法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。

  • 以下章号按1988年首版:先读第1至3章,弄清搜索与推断、理性的含义,以及规范理论、描述理论和改进方法之间的区别。
  • 重点读第8至9章的逻辑、第11至15章的概率与信念,以及第16至17章的效用与选择。遇到实验题,先自己作答,再看分析。
  • 第18至20章的道德、社会困境和未来选择不能略过:它们检验前面的框架能否处理他人的利益和长期目标。最后读第21章,思考怎样把方法变成习惯。
  • 第4至7章的问题解决、学习、智力与创造,以及第10章的数量判断,可以第二轮补读。已有基础者可略读熟悉的技术推导和研究史细节,但应练习条件推理、概率更新和不同方案的后果比较。

核心观点

1. 理性要根据目标和事前信息评估

理性思考帮助我们实现经过考虑的目标;一次决定是否合理,要看作决定时可获得的信息和推理,而不能只看最后输赢。

为什么:行动的结果同时受到选择和运气影响,事后的成功不能单独证明方法可靠。规范理论提供评判标准,描述理论研究人实际上怎样思考,改进方法则要考虑人的能力和现实条件。把三者分开,才能既发现错误,又提出可行的改进。目标也可以包括他人的幸福、情感体验和长期生活,并不限于金钱或个人利益。

2. 好思考先扩大搜索,再公平推断

思考包含搜索与推断:寻找可能的答案、相关证据和目标,再判断哪种可能更有根据。主动开放的思考要求认真对待不利于自己偏好答案的材料。

为什么:最先想到的答案容易支配后续搜索,使人只搜集支持它的理由。这样形成的信心可能只是信息被筛选后的产物,并不意味着答案更可靠。扩大备选方案、寻找反方证据,并用相近标准审查各方,可以减少这种偏向。搜索还需要适时停止,因为继续思考也有时间和机会成本。教育因此不仅要传授知识,还要训练愿意检查自身想法的习惯。

3. 用逻辑与概率约束信念

逻辑帮助我们检查结论是否由前提推出,概率帮助我们在证据不完整时调整相信的程度。检验一种解释,需要比较证据在其他解释下是否也容易出现。

为什么:一个结论听起来可信,并不表示支持它的推理有效;能解释已有事实,也不表示它胜过其他解释。概率判断必须同时考虑原先的可能性,以及新证据对不同解释的区分能力。只计算命中的案例、忽略反例和比较组,会夸大一种解释的支持度。对相关关系的判断也需要比较条件出现与不出现时的结果,而不能只记住两者同时发生的故事。

4. 按预期效用比较行动

选择行动时,应把各个可能后果的概率与价值结合起来比较。效用表示后果对目标的意义,并不等于金额,也不要求人人具有相同的风险偏好。

为什么:只看最好的结果会漏掉失败风险,只看发生概率又会漏掉后果的轻重。预期效用把这两方面放进同一个比较框架,也允许同时考虑多个目标。描述性研究显示,同样的后果可能因为被说成获得或损失而引起不同选择。如果改变的只是表达,而没有改变后果、信息和目标,就应检查这种偏好变化是否有充分理由。

5. 道德判断要认真计算对他人的后果

巴伦主张用后果检验道德直觉,并把受影响者的利益纳入考虑。社会困境则说明,个人逐利的选择可能共同造成大家都不愿看到的结果。

为什么:直觉规则容易抓住行动是否显眼、是否符合惯例等特征,却漏掉实际受益和受损的人。把视野扩大到所有受影响者,可以发现局部正确而整体有害的选择。在社会困境中,一个人可以从别人合作中获益,却把自己的合作成本省掉;如果人人如此,合作收益就会消失。改善局面因而既需要考虑他人的利益,也需要能支持合作的安排。

6. 为未来制定计划,也检查何时该改计划

当前的欲望不一定代表我们对整段生活的评价。合理规划需要考虑未来的自己,并区分坚持计划的好理由与仅仅舍不得放弃的理由。

为什么:眼前的满足往往比遥远的收益更能吸引注意,诱惑临近时,原先认可的计划就可能失去约束力。提前安排选择条件,可以帮助长期目标在关键时刻继续发挥作用。但计划只是实现目标的工具,新信息可能使调整计划更合算。已经付出的成本无法因坚持而收回,因此应比较从现在开始继续与退出各会带来什么。

反对意见

简单规则也可能作出好判断(吉仁泽与戈尔德斯坦)

格尔德·吉仁泽与丹尼尔·戈尔德斯坦在1996年的《Reasoning the Fast and Frugal Way》中提出,按线索顺序搜索、找到足够线索就停止的简单规则,在他们考察的任务中可以取得很好的准确率。评价方法应考虑它与环境结构是否匹配,不能只检查它是否整合了更多信息。巴伦也承认搜索成本,因此真正值得争论的是:抽象的一致性标准与具体环境中的表现,应怎样共同决定我们对理性的评价。

熟练判断未必依靠逐项比较方案(加里·克莱因)

加里·克莱因在1998年的《Sources of Power》中,根据消防等现场研究提出,专家经常先识别熟悉的情境,再用心理模拟检验一个可行行动,而不是先列齐方案、逐个打分。这对把显式分析当作通用操作程序构成挑战。不过,它主要讨论有经验者在特定环境中的工作方式,并不直接推翻巴伦用目标和后果评价决定的标准。

道德上的利弊计算也会漏算(本尼斯、梅丁与巴特尔斯)

威尔·本尼斯、道格拉斯·梅丁与丹尼尔·巴特尔斯在2010年的《The Costs and Benefits of Calculation and Moral Rules》中指出,复杂社会环境的后果往往难以预见,显式计算未必得到更好结果;在某些条件下,遵守道德规则反而表现更好。他们接受应关注决策后果,却质疑利弊计算是否总是实现好后果的最佳程序。这要求巴伦的读者认真检查自己究竟漏掉了哪些长期和间接影响。

认同开放思考,不等于实际避免立场偏见(斯坦诺维奇与托普拉克)

基思·斯坦诺维奇与玛吉·托普拉克在2023年的《Actively Open-Minded Thinking and Its Measurement》中指出,开放思考问卷能预测多种推理任务的表现,却未能稳定预测人们是否避免偏袒自身立场。他们还讨论了量表题目可能混入特定信念内容的问题。这是对测量和实际效果的限制性证据:不能因为一个人赞同开放思考,就认定他在涉及自身立场的问题上已经做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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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由 AI 根据公开资料整理,没有读取原书全文,一切以原著为准。导读 Primer 首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