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认知失调理论》

一句话结论

人不只会按信念行动，也会为了让已经做出的行动说得通，重新解释事实、调整信念和寻找同伴。

值不值得读完整本？

值得完整读，尤其是要系统学习心理学的读者：它把决策、顺从、信息选择和群体影响放进同一套解释框架，但原书提出的解释仍需与后来的研究和批评对照。

• 先细读第一章，分清认知之间的不协调、由此产生的不适，以及减轻不适的办法，避免把所有犹豫和焦虑都叫作认知失调。
• 按第二至三章、第四至五章、第六至七章、第八至十章配对阅读：每读一个预测，都回头看数据究竟支持了哪一步。
• 第十一章适合读完后整理全书。准备考试时，四组主题都应掌握；数据章节中的重复材料可以略读，不能只记抽烟和小报酬两个例子。
• 著名的一美元与二十美元实验发表于1959年，适合作为延伸阅读，不要把它当成1957年初版已经收录的证据。

核心观点

1. 失调是一种推动调整的压力

当一个人认为两项相关认知彼此不协调时，失调会推动他设法恢复协调。这里的认知包括对事实、信念、感受和自身行为的认识。

为什么：一个人可能既知道自己在做某事，又认为按照自己的其他知识不应该这样做。费斯汀格认为，这种不协调会产生心理不适，因而成为行动的动机。相关认知越重要，不协调部分在相关认知中所占的比重越大，减轻失调的压力通常越强。不过，产生压力不等于一定能成功消除失调。

2. 减轻失调有多条路，走哪条取决于改变的阻力

人可以改变行为、改变看法，或补充支持现有行为的理由；失调理论并不只是在讲自欺。

为什么：这些办法都能减少相关认知之间的不协调，但代价不同。行为可能受到习惯、收益和现实条件的约束，而某个信念也可能得到大量其他信念的支持。改变其中一项若会带来损失或制造更多冲突，它就更难改变。因此，同样的失调压力可以使一个人改正行为，也可以使另一个人为原有行为辩护。

3. 做出选择后，人会重新评价选项

决策不仅反映原有偏好，也可能反过来改变偏好：人会提高所选对象的评价，或降低放弃对象的评价。

为什么：选择之前，人是在比较各方案；选择之后，自己已经作出决定成了一项新的认知。所选方案的缺点和放弃方案的优点，都可能与这项决定不协调。在重要性等条件相近时，两个有吸引力的选项越难取舍，决定后通常越容易留下失调。重新解释两边的优缺点，便能让已经作出的选择更说得通。

4. 足以促成顺从的小理由，可能带来更大的态度变化

在已经促成违背原有态度的公开行为时，较少的外部奖励或较轻的威胁，可能使私人态度发生更大变化。

为什么：公开行为与私人看法不一致，会形成失调。丰厚奖励或强烈威胁为行为提供了充分的外部解释，减少了改变私人态度的需要。外部理由若较弱，却仍足以让人顺从，行为便更难用情境解释，人可能通过调整态度来减轻失调。关键前提是顺从确实发生，不能把这个预测简化成奖励越少，任何人都会越认同。

5. 信息选择会服务于减轻失调

人获取信息时，可能优先寻找能支持已有决定的材料，并回避预计会加剧失调的材料；但这不是无条件的规律。

为什么：信息既能帮助了解现实，也能增加或减少认知冲突。已有承诺且存在失调时，支持性材料有助于使现状说得通，因此更有吸引力。相反，在尚未承诺、需要为未来行动作准备时，全面了解各个选项可能更有用。若失调已接近难以维持的程度，人也可能主动寻找反面材料，推动自己改变原有立场。

6. 社会支持既能制造失调，也能帮助维持信念

他人的反对可能引起失调，他人的认同则可以成为支持信念的认知。人因此可能改变自己、说服别人，或疏远反对者。

为什么：对于缺少直接检验办法的判断，别人怎样看往往是重要依据。一个重要且被视为有判断资格的人表示反对，会使自己的立场更难维持。争取认同可以增加支持原有立场的理由，贬低反对者的相关性则可以削弱其反对的分量。因此，反证未必立即使人放弃信念；已有承诺和可获得的群体支持会影响结果。

反对意见

态度变化也可能来自自我观察（达里尔·贝姆）

贝姆在1967年的《Self-Perception: An Alternative Interpretation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Phenomena》中提出，人可以观察自己的行为和所处情境，像判断别人一样推断自己的态度。外部诱因较弱时，人更容易把行为归因于自身偏好。这能解释若干经典结果，而不必先假定一种令人不适的失调动机；争论的关键因此是态度变化究竟由什么过程产生。

仅有认知矛盾，可能不足以说明失调何时产生（库珀、法齐奥）

库珀与法齐奥在1984年的《A New Look at Dissonance Theory》中修正原理论，强调对令人不愿接受的后果承担个人责任等条件，不能只凭认知互相矛盾就预测失调效应。他们还区分唤起与减轻失调的动机。这属于理论内部的收紧：原书覆盖面很广，但需要更明确地说明哪些情境真正会启动这一过程。

不能只从态度变化倒推出失调存在（瓦伊迪斯、布兰）

瓦伊迪斯与布兰在2019年的《Respectable Challenges to Respectable Theory: Cognitive Dissonance Theory Requires Conceptualization Clarification and Operational Tools》中指出，研究常把认知不一致、失调状态和调节行为混在一起。如果态度变化被当作失调存在的证据，而没有变化又能解释为采取了其他调节方式，理论就很难受到严格检验。他们要求明确概念，并独立测量中间的心理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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