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 · 1084 · 司马光主持编纂,刘攽、刘恕、范祖禹等参与

《资治通鉴》

历史书单第 22 名

一句话结论

把历代兴亡连起来看:权力怎样失去约束、君主怎样听不到真话,以及国家为什么最终要靠百姓支撑。

值不值得读完整本?

值得分阶段读完整本,尤其适合想理解中国古代政治如何运转的读者;但不必把一次通读当作入门门槛。

  • 全书294卷,记述公元前403年至959年的历史;1084是编成进呈年。本书是编年史,下面六条是贯穿史论与叙事的思想线索,并非原书的章节划分。
  • 先读《进资治通鉴表》,再细读卷一的名分与德才论、卷二的守信论、卷二十二的汉武帝评价、卷一百九十二的唐初政治,可以先掌握作者判断治乱的尺度。
  • 随后连读秦亡汉兴、汉末三国、隋亡唐兴、安史之乱和五代的完整过程,观察好制度怎样被侵蚀、成功怎样转成失败。
  • 初读可以略读琐碎官职迁转和暂不影响理解的地名,遇到重要任命、赋役变化、军事决策则放慢。不要只读名句或权谋故事,否则容易漏掉决策的代价与后果。

核心观点

1. 名分约束权力,祸患要防于微

司马光认为,政治秩序需要明确的君臣等级与权力归属;承认一次越权,可能逐步拆掉约束强者的共同标准。

为什么:在他的推理中,周天子即使实力衰弱,仍可凭名分使夺权者面临被共同讨伐的风险。天子正式承认韩、赵、魏为诸侯,便把侵犯旧秩序的行为变成合法身份,削弱了别人制止它的理由。此后各方更容易凭实力争夺,冲突也更难受到共同规范的限制。因此他强调,变化尚小时制止,成本较低;等到利益和势力已经形成,再纠正便可能无能为力。

2. 用人先辨德才,才不能替代德

能力决定一个人能把事情做到多大,德行决定他把能力用向哪里;选人不能把聪明能干直接等同于值得托付。

为什么:司马光把聪察强毅看作才,把正直中和看作德。才能能够帮助善人行善,也能够帮助恶人实现更周密、更有力量的恶行。人们容易被显眼的才干吸引,因而忽略一个人如何对待他人、如何约束欲望。由此他提出一个严厉的取舍:如果得不到圣人和君子,与其任用才胜德的小人,不如任用危害能力有限的愚人。

3. 纳谏要改变说真话的处境

君主能否知道实情,不只取决于臣子是否忠诚,也取决于他如何对待批评,以及信息能否从不同渠道上达。

为什么:君主独自掌握的信息有限,若只信任少数近臣,他们便可能控制他看见什么。更深的问题在于,说出过失若会招来惩罚,臣子就会选择迎合,原本敢说话的人也可能变得谄媚。君主愿意接受逆耳之言,才会使指出错误成为可以持续的行为。多方听取意见、允许官员相互驳正,才能减少蒙蔽并及时纠错。

4. 保民节用,才保得住国家

国家的安定建立在百姓能够生活和生产之上;为了君主的奢欲与功业不断加重负担,会损害统治本身的根基。

为什么:宫室、巡游和战争需要财力与劳力,支出扩大便推动赋税徭役加重。百姓生计受到挤压,可能逃亡、反抗,国家也就失去稳定的生产和服从来源。单靠加重刑罚,不能消除把人逼向违法与反抗的原因。因此节制君主欲望、减少不必要的耗费,在司马光的叙事中既是爱民,也是避免国家自毁。

5. 守信让政令能够持续实行

承诺、赏罚和法令需要可信,统治者不能为了眼前便利反复欺骗臣民。

为什么:政令要生效,百姓必须相信遵守规则、响应号召会得到所承诺的结果。如果君主随时反悔,人们便难以判断该如何行动,也不再愿意信任下一次命令。由欺骗取得的短期利益,可能不足以补偿长期离心的损失。所以司马光即使批评商鞅刻薄,也肯定徙木兑现赏金所体现的守信。

6. 读史要用于察失改过

编史的目的,是帮助当政者辨认兴亡得失,并在错误尚可挽回时改变做法;读史不能停在赞美成功者或谴责失败者。

为什么:编年叙事把决策、反应与后果放进连续过程,使读者能够追问危机如何积累。比较相似的过失与不同的结局,又可以寻找哪些行动改变了走向。司马光评价汉武帝时,既指出他的耗民之政,也把纳谏、晚年改过和顾托得人列为汉朝免于秦祸的原因。历史因而提供的是需要辨析和实行的鉴戒,而非一句可以保证成功的口诀。

反对意见

为君主作鉴戒,仍然容易把朝廷当成历史中心(梁启超)

梁启超在《新史学·中国之旧史》中直接点名《通鉴》,认为它虽出自贤者,仍以供君王浏览、忠告君主为目的。他要求历史说明群体的交往、竞争与发展,而不只解释某朝如何得天下、治天下和失天下。这一批评提醒读者:百姓在《通鉴》中经常作为统治的基础出现,却较少作为拥有自身活动与经验的历史主体出现。

仅靠劝君爱民,不能解决君主把天下当私产的问题(黄宗羲)

黄宗羲在《明夷待访录·原君》中,把后世君主视天下为一家产业、把私人利益冒充公共利益,作为政治灾难的重要根源,并提出天下为主、君为客。《原法》《学校》进一步讨论公共规则与议论政治的安排。这不是针对《通鉴》的书评;把两者对读,可以追问:除了要求君主自律,怎样让天下的利害不完全依赖君主个人?

反对声多,不能单独证明改革有错(王安石)

王安石在《答司马谏议书》中反驳司马光对新法的批评:兴利除弊不等于生事,为天下理财不等于征利,改革遭遇怨谤也可能源于人们习惯旧制。他主张先判断政策是否合义、有益,再决定是否坚持。这封信写于《通鉴》完成之前,是对司马光政治主张的直接回应,可以用来检验读者是否把本书的谨慎节用误读成一切变革都不应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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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由 AI 根据公开资料整理,没有读取原书全文,一切以原著为准。导读 Primer 首页